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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: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例外?
许嘉璐:可惜陆老已经仙逝了,无法去问他了。但是说实话,在他家吃饭,很难吃饱,你想我二十多岁,我饭量多大?陆先生家吃饺子,是这样小的饺子,五个五个煮。
主持人:五个五个煮?
许嘉璐:这样汤才清,美食家嘛讲究嘛。五个五个煮,五个煮上了,我一口能把五个都吃掉,但他要慢慢吃,我夹两个没了,那儿还没出锅呢。他是什么呢,就在这个时候,没有想到讲课的时候,他随便,酒酣耳热,这样聊天,而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把学问偷来了。
主持人:偷来了?吃饭的时候偷来的学问。
解说:许嘉璐现在回忆,幸好那个时候自己不会喝酒,否则和先生一块喝醉了,什么也学不到。有时候,他也趁先生微醉之时问一些早就准备好的问题,每每此时,先生总是会露出一丝略带得意的笑容。至今,许嘉璐还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访谈:
许嘉璐:也有的时候,是我有意地要掏他的东西。
主持人:偷师也要有办法。
许嘉璐:比如说,他的老师是黄侃。我说,有人批判黄侃怎么怎么说,这是怎么回事儿呀?我并不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。但是你要掏他的东西你就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。
主持人:越是这样,他就越爱说?
许嘉璐:就越容易勾出他的话来。先生就…一说到和先生的交谈,我就不由得自己做起来了,端起酒杯,“这个嘉璐你问我就对了,别人还真不知道”,于是就跟你叙述。他说:我告诉你一件事,语言所的丁声树先生,在研究现代汉语的时候得出一个结论来,看来黄侃先生的结论是对的。你不妨去访问访问丁先生,看他是怎么得出的结论。
主持人:这就是他当时给您上课时的神态?
许嘉璐:就这样的神态。他给你指出一条路来。有的时候我说,这个问题我查了半天我查不到。他说,你看《周礼正义》了吗?我说我没查。你去查查看,就这么两句话,我就记下来了,回家赶快看这个书,答案在上面。所以老师给学生的点拨,不在于车轱辘话来回说,不在于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,有时候就是画龙点睛。但是当然也需要学生的悟性,要知道这句话的可贵,剩下的工作你去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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