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已95高龄的世界级学术泰斗季羡林先生,对国人来说已是再熟悉不过的了,根本不用笔者置喙。就世界学术界而言,也决不用多所介绍,几乎也早已如雷贯耳,闻名即会肃然起敬的。
季羡林先生论著几等身,译作几等身,写作又是几等身,可以说,几乎少有人能与之颉颃。他为人之诚笃、耿直、刚正,诱人之认真、无私、尽心,心胸之宽博、慈爱,但又疾恶如仇,敢说敢想……又几乎少有人能与之抗衡。他早已成为学术界颠扑不破的楷模,世代后学的偶像。
季羡林先生既已如此为世人所熟知,那么为什么还要再次为他立传呢?
诚然,先生写的诸多文章中,多有自述生平的文字,还有《留德十年》这样的专门自述身世的书,更有人将之辑录编写成《季羡林自传》等等。今日世人对先生的了解已堪称多方位,较全面,然而终归不够全面,尚欠系统,
今天我得读蔡德贵所著《东方学人——季羡林》一书,堪称是一部能令世人满意的翔实客观,图文并茂的传记。蔡德贵是季羡林研究所副所长,又是北大东语系的毕业生;既是先生的入室弟子,又是先生的专门研究者。他自然掌握先生的第一手资料最多,受先生的亲炙也最多,所以写来生动多趣,栩栩如生,而又可信度最高。这部名人传记又是由先生在这里工作了60年以上,还曾任过副校长的北京大学的出版社来出版的,其意义已非同一般;他又被纳入《中国学术大师系列》,更是名副其实,名正言顺。蔡德贵的文笔又十分流畅,所以虽篇幅不小,一气读下,毫无介蒂还不说,尚有意犹未尽之感。书中载有不少先生的生活琐琐,更使这位大师的形象一点都未被神化,处处都让人感到亲切。先生在学术上取得如此伟大的成就,为人上依然如此平淡、平凡,从而亦显其伟大,在这本书中实事求是地、充分地得到了全方位的表述。如此恰如其分地绍介这位东方学人,不拔高,不夸张,而一位顶尖级的学术大师的形象,读书后,自然留于读者的脑海,那是不言而喻的。
我有幸1954——1958年间在北大东语系就读,是季羡林先生的学生之一,虽学的是阿拉伯文,没上过先生的课,而当然是先生的弟子。毕业后坎坷不少,而依然在先生的精神感召之下,努力工作。虽没有什么成就,离先生的期望太远,而若说有所寸进的话,那也是在先生的那种精神的感召之下取得的。毕业后半个多世纪以来,仍不断得到先生的亲炙教诲。多种先生的书,还得到先生的签名赐予,当然都一一谛读……然而还总感零碎不够系统。读了蔡德贵这部《东方学人——季羡林》之后,我的恩师季羡林的方方面面,在我脑海里组成的形象更加完整更加具体,更进一步鼓励我急起直追,古稀残年,丝毫不能放松,任何有负于恩师教导的事决不做,抓紧分分秒秒,尽量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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