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适曾于1922年3月在南开大学讲授了三期的《国语文学小史》,短短三周时间,南开浓郁的学术氛围和崇尚务实的精神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虽然张伯苓并不十分赞同胡适提倡的“文学革命”,而胡适也对张伯苓主张的渐进式的教育改革思想不以为然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相互仰慕。
1947年,为庆祝张伯苓70大寿,作为国民政府驻美大使的胡适应邀用英文撰写了《教育家张伯苓》一文,热情称赞张伯苓的教育改革方针,他认为:南开的发展一日千里,其发展的进步是有计划进行的。他说南开有此成绩,须归功于张伯苓先生的领导。在文中,他转引张伯苓的一句话对南开进行评价:“我见前途充满光明的希望。南开的工作无止境,南开的发展无穷尽。”
(本文作于1947年,原文系英文)
“我既无天才,又无特长,我终身努力小小的成就,无非因为我对教育有信仰有兴趣而已。”这句话是张伯苓的自述。他还常常喜欢引用一位朝鲜朋友的评语:“张伯苓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,不能跟同时代的杰出人物争一日之长短,但是他脚踏实地地苦干,在他的工作范围里,成就非凡。”
他20岁就从事于教育,第一期学生不过5个人。1917年,他41岁,南开中学已有1000个学生。到了1936年,他六十大寿的时候,南开大中小学共有学生3000名。1937年,天津校舍被毁于日军,其时他早已在重庆设立南渝中学,不到几年,学生增至1000多人,又成为全国首屈一指的中学。
严复的学生
张伯苓于1876年4月5日生于天津。其父博学多能,爱好音乐,尤善琵琶和骑马射箭,惜以沉溺于逸乐,以致家产荡然。续弦生伯苓时,已甚穷困,授徒以自给,深痛自己的不能振作,乃决计令伯苓受良好教育,严格的修身。
伯苓年13,以家学渊源考入北洋海军学校。该校系严复、伍光建等三五留英学生主持,伯苓每届考试必列前茅。该校教师中有苏格兰人麦克礼者,讲解透彻,更佐以日常人可知的熏陶,受业诸生获益匪浅,其于伯苓亦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。伯苓于1894年以第一名毕业,时年还不过18岁。
威海卫的刺激
是年,中国海军于第一次中日战争中大败,几乎全军覆没,甚至于不留一舰可供海军学校毕业生实习之用。伯苓于是不得不回家静候一年,然后得入海军实习舰通济号见习军官三年。伯苓即在该舰遭遇他终身不忘的国耻,决心脱离海军,从事教育救国事业。
缘自中国败于日本之后,欧洲帝国主义者在中国竞相争夺势力范围,伯苓即于其时在威海卫亲身经历到中国所受耻辱的深刻。威海卫原为中国海军军港,中日之战失败后,即被日军占领,旋由三国干涉交还中国,转租于英。伯苓目击心伤,喟然叹曰:“我在那里亲眼目睹两日之间三次易帜,取下太阳旗,挂起黄龙旗;第二次,我又看见取下黄龙旗,挂起米字诺。当时说不出的悲愤交集,乃深深觉得,我国欲在现代世界求生存,全靠新式教育,创造一代新人。我乃决计献身于教育救国事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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